文/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梁怿韬 通讯员 陈叠 宁泊 陆雨薇

图/通讯员提供

8月12日，广州市天河区第十届“工匠杯”环卫技能竞赛在大观南路奥体中心游泳馆外场举行。来自全区各街道环卫队伍的百余名一线环卫工人同台竞技，在全能环卫工、小型扫路车清扫、果皮箱清洗、公共厕所保洁、生活垃圾收运5个项目中比拼技能。

环卫比赛不仅比速度，还比规范和质量。“一个果皮箱真正清洁到位，边角、缝隙、箱底都不能漏。”现场裁判介绍，环卫作业中的不少项目都有明确操作规范，长期积累形成的手感、眼力和经验，往往就体现在这些细微之处。

工具变了，“手艺”也在变

在8月12日的赛场商，从事环卫工作十余年的参赛选手黄文莉刚完成小型扫路车项目。谈起这些年的变化，他感受最明显的是手里的工具越来越多了。

“刚开始干环卫的时候，很多工作主要靠扫帚和人力，一天下来体力消耗很大。现在小型扫路车、快速保洁车这些设备越来越多，干活效率高了，但对我们要求也更高。”黄文莉说。过去，熟悉责任路段、掌握清扫技巧，是不少环卫工人的基本功。如今，越来越多机械设备进入日常作业，一线人员除了做好传统保洁，还要学习车辆驾驶、设备操作、安全规范，根据道路环境和作业场景选择合适的作业方式。“机器能帮我们省力，但要把边边角角做好，还是得靠经验。现在干环卫，也越来越讲技术。”

从传统人工清扫到机械化作业，再到无人清扫、智能识别等技术逐步进入城市环卫场景，科技正在改变环卫工作的方式。一些大面积、重复性的作业逐渐由机械承担，环卫工人的工作则更多向设备操作、精细保洁和现场处置等环节延伸。

机器越来越“聪明”，是否意味着人的作用正在减弱？赛场给出的答案，恰恰相反。扫路设备能够提高大面积清扫效率，但路沿石缝隙、公共设施边角、厕所内部等细微之处，依然需要人工处理；设备功能越来越丰富，也要求操作人员具备更全面的技能。

机械化提高的是效率，精细化考验的则是人对标准、经验和细节的把握。科技与人工不再是简单的替代关系，而逐渐形成新的分工。一把扫帚背后的“手艺”，也因此有了新的内容。

十载办赛，见证环卫作业变化

2016年，天河区首次举办“工匠杯”环卫技能竞赛。如今，赛事已经举办至第十届。十年间，城市变了，环卫作业的工具和标准也在变化，技能竞赛的意义同样随之延伸。过去，人们对环卫工作的印象更多是“体力活”。随着机械化、专业化水平不断提升，从车辆操作到规范保洁，从团队协同到现场安全，一线作业越来越需要专业技能。

天河区城管部门相关负责人介绍，举办技能竞赛，就是希望把日常工作中的规范和标准搬上赛场，让一线人员在比拼中交流经验、提升技能，通过以赛促学、以赛促练，把更多作业标准落实到日常工作中。

而对于天河这样的超大城市中心城区而言，这些细节尤为重要。天河人口、商务活动和公共空间高度密集，商圈、道路、社区等城市空间使用频率高。随着城市治理不断向精细化推进，“干净”本身也被分解为越来越具体的要求：一段道路如何清扫，一个公共设施怎样清洁，一处公共厕所如何保洁，都有相应的作业标准。所谓城市治理的“绣花功夫”，最终落脚的正是这些精细化的日常工作。

环卫工作，从幕后走到台前

作为广州城管“城管开放日”系列体验活动之一，赛场周边还设置了燃气安全、垃圾分类、市容景观等互动科普摊位，通过趣味问答、互动体验等形式，让受邀观众在观赛之余了解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城市管理知识，并可通过参与互动领取主题宣传物料。

带着孩子前来观赛的市民刘女士在果皮箱清洗项目旁看了许久：“以前每天走在路上，看见环卫工人扫地，觉得就是把路面扫干净。今天现场看比赛，才发现一个果皮箱怎么洗、扫路车怎么开、连工具怎么摆放都有要求。看到选手一整套做下来，才知道城市每天看起来干干净净，背后其实有很多我们平时看不到的细节。”

从街头到赛场，环卫工作也由此从城市生活的“幕后”走到人们眼前。道路整洁、设施干净时，人们经过未必会特别留意；而一旦出现问题，却很容易被感知。当日常环卫工作被搬上赛场，拆解成具体动作和评分标准，那些平日里容易被忽略的劳动，也因此变得可见。

这样的“看见”，也是这场技能竞赛延续十年的另一层意义，比的不只是技术，也让更多人重新认识一份熟悉又陌生的职业。十年间，从扫帚、簸箕到小型机械设备，从主要依靠体力到更加注重技能、规范和人机协同，城市环卫的工作方式正在变化。技术不断更新，城市不断生长，“绣花功夫”也有了新的含义：既是多年工作积累下来的熟练与细致，也是面对新设备、新标准不断更新的专业技能。一场持续十年的技能竞赛，记录的正是这种变化。